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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chapter33.:想你了,杏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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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chapter33.:想你了,杏杏。

空氣在這一刻凝滯,玄關處的燈光默默照著這一切。

懷幸沒想到楚晚棠會出來,如果放在之前,她一定會下意識就為自己辯駁,說“姐姐你怎麽又誤會我”,可這次,她就連擡頭去看人的想法都沒有,免得好不容易才收住的眼淚又會決堤。

至於回答,她更沒有想法,既然楚晚棠決定這樣跟她冷戰下去,那她何必在這個問題上跟人掰扯?她的去留跟楚晚棠有什麽關系?

“不回答嗎?”楚晚棠看著她因為換鞋而下蹲的身影,往前邁了一步,輕聲道,“剛剛電梯裏的問題,你也沒回答我。我就是這樣教你的嗎?小幸。”

懷幸難得置若罔聞,她系好鞋帶,慢慢直起身,重新拉上行李箱拉桿。

楚晚棠這會兒又往前了些,縮短她們之間的距離,她看著懷幸這幅賭氣模樣,不由得拋出第三個問題:“今天加你微信的西裝男,是為了什麽?”

“……”懷幸抿緊了唇,拉著行李箱就往外走。

門剛開了條縫隙,她的行李箱拉桿被一只手拉住。

拖不動了。

楚晚棠已經站到懷幸身後,她伸出另一只手臂,先是把門合上,再勾過懷幸的腰,清潤嗓音吐出兩個字:“太晚。”

說著把人往懷裏攬,直到前胸貼後背地貼到一起,又皺起眉,不緊不慢地道:“瘦了。”

懷幸依舊默然,不想回應半個字。

只是用行動表了態:掙開這個讓她無比眷戀的懷抱。

楚晚棠本就抱得不算緊,輕而易舉就讓人得逞。

懷幸沒敢去看楚晚棠的臉色,被這麽一阻攔,她也歇下現在去酒店的心思。

行李箱在地面再次發出聲響,這次是往回的方向。

按理說她應該在關門的那一剎那用點窩囊勁,發出很大的一聲“砰”才對,她曾經跟媽媽鬧不開心的時候就會這樣幹。

但等到要關門的時候,她又取消這個念頭了。

她早就不是以前那個任性的小孩,在門外站著的也不是怎麽樣都會包容她的懷昭。

想起這個難免黯然。

次臥房門輕輕合上,隔絕一切視線和光亮。

楚晚棠目送她回到房間,等到一點縫隙都沒有,才低眼看著自己空蕩的身前。

是錯覺嗎?上面似乎還有懷幸的餘溫,還有她環著懷幸細腰的手臂上,仿佛還有讓她恍惚的觸感。

好一會兒,她回到主臥,視線禁不住一轉,看向書桌上的音響和春日來信。

音響安靜,春日來信的花本來早已枯萎,其它做點綴的花她並不在意,因此中途被她換了幾輪新鮮的海棠花。只是海棠花種類繁多,現在五月上旬能開的種類不是之前那樣嬌嫩的顏色,而是更偏紫一些。

她在原地定了下,睫毛扇動。

幾秒後,緩步走過去,用細削指尖撫了撫花瓣,看著它輕顫的模樣,她的唇角往下壓了下。

再怎麽替換,也不是懷幸之前送的那一束。

翌日,天朗氣清。

懷幸從睜眼就看見任姣發來的無數尖叫表情包,她的搭子不願意面對五天小長假就這樣到期的現實。

不止是任姣,她的群聊和朋友圈,大家都在如此感慨,都想一鍵回到節前。

懷幸沒這樣的想法,節前她在跟楚晚棠冷戰。

現在節後照舊,沒什麽不一樣。

可令她意外的是,她今天從次臥出來,一眼就看見在餐桌的楚晚棠。

過去這些時日來,她們沒在這樣的時候見過,明明是以前最平常不過的事情,現在竟然會生出一些稀奇的感覺來。

懷幸沒把註意力落在楚晚棠身上,進了浴室。

幾分鐘後,她塗好臉出來。

陳阿姨已經把她的碗筷放在楚晚棠正對面,正一臉欣慰地看著她們,這個目光……形容一下就是有一種看著解散女團再合體的感覺。

懷幸被自己腦子裏的形容無語到:“……”

她沒有流露出一點異樣,在楚晚棠對面坐下。

陳阿姨今早準備了小米粥和清炒時蔬,還切了酸甜剛好的夏橙。

楚晚棠正拿著叉子品嘗著夏橙,她咽下一小塊,對陳阿姨笑著道:“陳阿姨,您回去吧,好好休息。”

“好的,楚小姐,懷小姐。”

懷幸也朝陳阿姨露出一個笑容,等人一走,她的笑容斂去,只低著眼看著眼前的早餐。

就當對面的人不存在。

這也是她昨晚想出來的策略——

就算楚晚棠知曉了她的心意又如何,她難道明說了嗎?也沒有吧?

那麽她應該對楚晚棠發起的冷戰感到“莫名其妙”並配合才對,等找到時機再“倒打一耙”,表示自己不理解,這樣就可以占據主導位置,還能打消楚晚棠的疑慮。

但這張桌子並不大,寬度不夠,有些窄。

她再怎麽想去忽略楚晚棠,楚晚棠慢條斯理叉橙子的動作依舊會進入她的視野。

最近氣溫偏高,楚晚棠的西裝外套已經去掉,今天上身只穿著一件面料輕柔的淺藍色襯衫。

她的袖口隨意挽至手肘,小臂線條優美,露出手腕上戴著的精美腕表,拿著叉子的手纖長秀峻,姿態優雅,就算瞧不見臉,也能感受到一絲慵懶。

眼見著楚晚棠盤子裏的夏橙快吃完,懷幸才覺得呼吸輕快了些。

不曾想,楚晚棠在吃完後,沒有立即放下叉子,而是朝她提出一個要求:“把你的橙子分我點。”

“……”懷幸不擡頭不回答,默默把盤子往前推。

楚晚棠望著懷幸這副模樣失笑,她也沒再叉橙子,轉而把叉子放下,再將手肘抵在餐桌上,就著托腮這個姿勢看著懷幸細嚼慢咽。

懷幸能準確感應到她的目光,只覺得坐如針氈。

吃飯速度忽而拉快不說,還把果盤給拿回來,默默吃掉酸甜可口的橙子。

不多時,她收好自己的碗筷進廚房。

等把碗筷放到水槽,她一轉身,人就被楚晚棠圍住似的。

實際上是楚晚棠也進來放碗筷,只不過是站在她身後。

這樣一來。兩人身高相當,平視著。

廚房光線好,有細碎陽光鉆進來,進入楚晚棠棕色眼瞳,在裏面形成明顯的光點。

懷幸撤回視線,往旁站走。

楚晚棠正巧側身放碗筷,擋住她的去路,見她被自己圈起來,輕輕笑了聲:“不是故意。”

“……”依舊選擇當啞巴的懷幸選擇了另一邊,這次沒再有阻礙。

出門以後,她一路小跑到小區門口打車。

這會兒她只覺得她在參加“密室逃脫”比賽,而她終於成功闖關。

她坐上車,回望小區大門的方向。

忍不住地很疑惑,你到底在想什麽呢?楚晚棠。

在距離九點還有三分鐘時,懷幸來到工位坐下。

過去五天沒在公司待著,她擦著桌子,順帶著給任姣也擦擦桌子。

任姣踩點進來就看見這一幕,備受感動地過來:“懷幸!我將授予你‘感動中國2020年度好同事’獎。”

“客氣。”懷幸剛好擦完,在自己位置上坐下。

任姣拉開椅子,很自然地感慨著:“很難想象你之後要是不在這裏上班了我會怎麽樣,你可千萬不能走啊,你要是走了,那我怎麽辦?”

“我為什麽要走?”

“因為我知道這份工作對你而言不是必須啊,你更像是來體驗生活的。”

懷幸一怔,沒有否認。

任姣又問:“那你自己有沒有想從事的工作?”

見懷幸真的陷入思考,任姣一臉“孺子不可教”的表情:“跟我認識這麽久,看來還是沒被我洗腦成功,面對這個問題,你應該堅定說‘沒有’,人就不該工作!就該天天玩!”

懷幸微微一笑,沒有跟著附和,而是轉頭看向窗外。

她小時候被懷昭保護,成年後被楚晚棠關照。

這類問題從來不在她的思考範圍內,而這一刻,她生出一點茫然來。

既然都是不缺錢而體驗生活這個條件的話,那她想從事什麽工作?

沒一會兒,她又覺得自己掉入了思索陷阱,正在思考一些無意義的事。

現在的生活很讓人知足不是嗎?

哪怕還在跟楚晚棠冷戰,可已經沒什麽好挑剔的了,不出意外的話,她會一直跟隨楚晚棠在“嵐翎”。

接下來的好幾天,懷幸早上正常時間醒來,都會看見在餐廳上坐著的楚晚棠。

不止早上,晚上也跟楚晚棠前後腳回到家。

她們之間的交流依舊很少,幾乎都是楚晚棠幾個字幾個字地出口,她依舊不怎麽開口。

但起碼楚晚棠不再像之前那樣早出晚歸,沒有刻意避著她。

還會對她說自己有點痛經,需要喝熱水,等她接了溫水過來,又會朝她笑一笑道謝。

有些客氣,氛圍卻有所緩和。

想想也對。

楚晚棠肯定也意識到她根本沒有明說自己的心意,沒必要為這種“不存在”的事情糾結。

她們還可以繼續當姐妹。

-

因為調休,本周周六要上班,假期只剩下周日一天。

難得的假期,懷幸生物鐘醒來時沒看見楚晚棠在吃早餐,她洗漱過後又去睡回籠覺。

等睡醒,她松開玉梳,聽見有人在敲門。

主臥沒動靜,懷幸趿著拖鞋過去。

先從貓眼裏看了眼,不是熟悉的快遞員,而是一個穿著鮮艷很陌生的女人。

她想了想,開門露個頭,詢問:“你好,請問有什麽事嗎?”

女人不止穿著艷麗,妝也畫的濃,但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了痕,看上去約莫四十多歲。

“我找楚晚棠。”許從筠皺眉看著女生,“你是誰?”

懷幸不回答,她問回去:“請問你是誰?”

“楚晚棠人呢?”許從筠也不回答,就要推門往裏。

懷幸很警惕,沒放人進來。

她再次強調:“你需要告訴我你是誰,女士。”

“我是楚晚棠她姑姑,我姓許,還需不需要我報身份證號碼?”

懷幸張嘴,還沒答話。

她的肩被身後的人輕輕攬過,楚晚棠來到她的身前,對著許從筠道:“姑姑怎麽突然來訪?”又打開門,“有什麽事進來說吧。”

話音落下,楚晚棠牽過懷幸的手,捏了捏。

這是她們最近最親密的舉動了,卻依舊熟稔得像是沒有冷戰過,又轉頭關心地問:“有沒有被嚇到?”

“……沒有。”懷幸搖頭。

她朝已經在客廳坐下的許從筠看了眼,這還是她來京城這麽久第一次見到楚晚棠家裏的其他人,那上次給楚晚棠臉上扇出指痕的人,是不是這個姑姑?

可不等她出口問,楚晚棠已經松開牽著她的手,眉眼柔和,說:“回房間吧,小幸。”

懷幸看著來勢洶洶的許從筠,想著之前的指痕,搖頭:“我不要。”

“嗯?”

“要是她還扇你巴掌怎麽辦……”

楚晚棠看著她眼裏不加掩飾的擔憂,雙唇抿了抿,頷首:“好。”

許從筠本次來是有正事要說。

她喝了點懷幸接的水,清清嗓,這才道:“老太太進醫院了,你就算不去醫院看她,那也該有所表示吧?晚棠。”

“不該。”楚晚棠雙臂環抱,神色淡然,“老人家不是早就覺得我這個孫女不孝順了?那我一旦有所表示,豈不是就是崩人設了。”

懷幸在一旁聽她這樣陰陽怪氣,唇角微微翹了下。

許從筠嘆口氣:“她為什麽覺得你不孝順你自己不清楚?給你介紹的青年才俊通通被你拒絕,你是大哥唯一的孩子……”

“姑姑。”楚晚棠打斷長輩的發言,“不一定是唯一的孩子,麻煩註意措辭。”

許從筠緊皺著眉:“大哥人是多情了些,但這些年絕對沒在外面有野種,這點我可以保證。”

懷幸消化著這些信息,她記得六年前見到許直勳時的印象。

四十多歲的男人長相俊朗,溫文爾雅,身材保養得也不錯,看上去很有精氣神,那會兒她覺得媽媽的眼光還可以,這個老同學不是那種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。

可現在聽楚晚棠和許從筠的對話,她雙唇抿緊,覺得不對勁。

許直勳的私生活貌似很混亂。

那楚晚棠的媽媽呢?知道這一切嗎?

“多情……”楚晚棠不由自主地把腦袋靠在懷幸肩上,她稍側著臉,姿態懶散,評價著,“很好的包裝詞匯,聽上去人深情了不少。”

許從筠不想跟她在這件事上糾纏:“老太太住院開銷不小,我和你姑父商量了下,你出十萬就行。”

“姑姑,還請回吧。”

楚晚棠閉上眼,沒什麽力氣地道:“上次老人家扇我那一巴掌,我臉還在疼呢。”

懷幸一聽這話,神經就繃了起來。

原來是住院的許老太太扇的,那更不可能給錢了,她冷著臉看向許從筠,不免跟著下逐客令:“許女士,我姐姐上次挨完那巴掌之後就有輕微腦震蕩,怎麽也該是我們索賠才對。”她拉長了音,“既然如此,還請許女士你代老人家賠我姐姐十萬塊,畢竟您這樣孝順,這錢您來出最合適不過。”

“你誰啊你,什麽姐姐妹妹的。”許從筠怒目而視,“我跟晚棠講好好的,你一個外人插什麽嘴?”

這話一出,氣氛就跟冰凍住一樣。

楚晚棠一張臉拉下來,臉上的寒意濃郁。

她盯著許從筠,毫不客氣地道:“叫你一聲姑姑還是看在我那死得早的父親的面子上,從小到大你們許家人不一直覺得我姓楚是外人嗎?”話到這裏,她極為嘲諷地勾起唇角,“現在怎麽我們又成一家人了?”

許從筠氣得提起自己的名牌包起身,食指指著楚晚棠,又挪到懷幸身上。

聲音有些尖銳地問:“你叫什麽?”

“懷幸。”懷幸很從容地回答。

許從筠一怔:“懷?”她捂著嘴笑起來,“你姓懷……你居然姓懷……”

楚晚棠神色一凝,起身趕客:“慢走。”

沒多久,許從筠笑著離開,她嘴裏還在念叨著懷幸姓懷這件事。

門關上,將聲音斷開。

懷幸在沙發上呆坐,她沒從剛剛許從筠的驚訝裏回過神來,她姓懷怎麽了,很讓人震驚嗎?

楚晚棠來到她跟前,彎腰,向她解釋:“許直勳在跟懷阿姨再婚前,跟家裏說過的,所以姑姑她一定是震驚於我把你帶來了。”

“這樣哦……”懷幸掀起眼皮,“很合理。”

楚晚棠的長發垂散,她看著懷幸的眼睛,擡腕,勾去懷幸稍亂的幾縷頭發,漫不經心地問:“現在舍得理我了?”嗓音裏又帶著笑,“謝謝你剛剛護著我。”

“……”懷幸別開臉,有些別扭地道,“發起冷戰的又不是我。”

楚晚棠湊近,在她的臉頰上印下一吻,音色柔軟:“想你了,杏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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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害怕]前方楚軟糖向杏杏選手使出美人計、苦肉計,杏杏選手會如何出招呢!!!

本章字數是不是不少了!

沒人誇嗎![讓我康康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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